林笙笙没有生育的经验,但也知新生儿哭声嘹亮,绝非这般的有气无力。

赵氏道:“笙笙,秋蝉或许有对不住你的地方,可稚儿无辜,她不能选择从谁的肚子里生出来,我和你祖母商议过,孩子只有写在你的名下,往后才能不被人瞧不起,你就当发发善心,养了她可好?”

孩子哭个不停,林笙笙忍不住看过去,见襁褓中露出来的一张小脸儿粉嫩可爱,不由心下一动。

她不是铁石心肠,又已经放下了对方溯的感情,此时她看这个孩子,完全是平常心。

的确,稚子无辜。

赵氏观察着林笙笙,见状使劲把孩子塞到了林笙笙怀里。

林笙笙道:“你们就死了这个心吧,我绝无可能养育什么孩子,我现在只求一份和离书,若你们还心存善念,就签下和离书让我走。”

“笙笙,”徐老太君眼含热泪语气恳切:“当初我就劝过你,溯儿不在了,你嫁过来是要守活寡的,那时你怎么说,你对着我信誓旦旦,只说往后要代替溯儿孝顺我们,这才几日,你为何就变了?难道是见侯府有了难处,你怕了?”

林笙笙微顿,心酸愤怒交杂在一起,声线冷冽起来:“我是为什么要和离,你们清清楚楚,何必把脏水泼到我头上!若方溯对我一心一意,莫说侯府有难,就是刀山火海,我也不离不弃。”

“一心一意?”赵氏冷笑:“你果然是揣了这个打算,我溯儿凭什么一辈子只守着你一个,便是没有沈秋蝉,往后他要纳妾呢?你若不依,就是善妒!就是你父亲林御史,不也是享尽了齐人之福!”

林笙笙愕然张大眼,一时间忘了反驳。

除了母亲之外,父亲身边从来没有别的女人,赵氏口中提起的,定然是她的姨妈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