楚亦似是无奈:“我自然动不得长辈,但无论如何,总得有人担了这个错。”

他一摆手,就有手下按住小厮,高高举起了手中虎口粗的木棒。

小厮的嘴被堵着,四肢被牢牢按住,双眼里都是惊恐。

木棒落下去,小厮疼得颤抖不已。

一下,又一下,看样子是要一寸一寸地敲碎人的腿骨,由脚踝开始,渐渐向上。

明明挨打的是小厮,在场众人却都觉得,那木棒就打在自己心头,细细密密的恐惧似乎包围了整个寿禧堂,无人可避。

林笙笙揪住衣襟,别开头不忍心再看,她不懂,一个人怎么能这样的心狠手辣。

徐老太君呼吸粗重,像是又要晕了。

赵氏瞪着眼,心中只是不忿。

楚亦扭头看了一眼,忽然开口叫停:“婶母别忧心,我这就让人把信送出去。”

赵氏呼吸一滞,脱口道:“当真?”

她知道凶险,并不敢在信里写什么要紧的话,不过是委婉地求助罢了,但只要信送出去,她也就有了期盼。

楚亦并不多言,叫过郑殇吩咐了几句。

一时郑殇去了,赵氏仍是不可置信地呆怔着。

楚亦这般反复是有何目的,是不是要把自己的娘家拖下水?这样想着,赵氏不由得心惊肉跳地后悔起来。

徐老太君试探着道:“阿亦啊,你这是……”

楚亦微微一笑:“祖母可知人的骨头有多硬?说来我也不很清楚,咱们且瞧着,看敲碎两根腿骨要使多少力气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