地下室没有窗户,只有一盏破旧的灯作为照明。
所以他看不到渐渐泛白的天空。
一夜被疼痛折磨的无眠,到了清晨那种疼痛才稍稍缓解。
但沈昭野不能继续躺着了,他得在大小姐起床之前收拾好自己在楼下等着。
他翻身下床,将被汗水浸透的被褥抱出门。
他不跟戴家的佣人住在一起,他住的这一小片地方是用来堆放杂物的,是个很容易被遗忘的地方。
所以他可以在这里随意找个地方晒被子——当然,是在不影响戴家宅院环境的情况下。
沈昭野算了下时间,现在还有时间留给他洗床单。
他不被允许前往洗衣房清洗衣物,但好在这后院有一口水井,井水很干净。
黏腻的汗将衣物牢牢地扒在身上,沈昭野很讨厌这种不舒服的感觉。
他端着盆,将床单过了一遍水,又就着凉水冲洗身体。
石板路旁的杂草上坠着露珠,他一走过,青翠欲滴的嫩草晃了晃,露珠落在了他的脚背上。
沈昭野毫不在意。
提着水桶从头顶倾倒凉水。
凉意让他汗毛竖起,但总好过无法驱散的黏腻感。
他抹了一把脸上的水渍,才稍微感觉那么好过一些。
他昂头看向天空,太阳还没有出来,这会的温度刚刚好。
床单晾起来后,他返回地下室套上了干净的校服。
大小姐很爱干净,她不喜欢他邋里邋遢地跟在她的身后,所以每天出门前他都会把自己收拾的干干净净的。
沈昭野背上书包,去楼下等待大小姐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