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昭野不敢。
衣服贴在皮肤上,很冷,他止不住地轻颤起来。
从地下室走到这里,他用了很长的时间,一路上他并不敢停歇,脑海里一直在想,原来大小姐为了他走了这么远的路过来的吗?
下了这么久的雨,天气比前些日子冷了好多,大小姐穿的裙子会着凉吗?
沈昭野的唇色苍白,哪怕身体已经很不舒服了,还是坚持站在门口不肯上前跨一步。
在大小姐没有出来之前,他是不敢进门的。
雨水顺着发丝模糊视线,沈昭野有些站不稳了。
他听见有声响传过来,期待地看过去,与坐在轮椅上的戴明彻四目相对。
“呦,你这么快就好了?”戴明彻拍拍自己裹着石膏的腿,很是惊讶,“你伤的比我重,结果比我先下床,你是这个。”
戴明彻比了个大拇指。
沈昭野掩下眸中的落寞,扯了下唇角,什么话都没说。
“少爷,您难道忘了,沈昭野皮糙肉厚的从小就被不怕打,肯定好的快的。”
推着轮椅的男仆道欠欠地道。
他意在恭维戴明彻,继续贬低他:“他啊,就像是蚯蚓似的,砍成几段都能活,你看现在淋着雨不也好端端的吗?”
“那倒也是。”戴明彻吐出一口浊气,优哉悠哉地晃着另一条完好的腿,提眉问他,“你是不是又惹宝珠不开心了,怎么到这来了?”
就连沈昭野自己都不相信大小姐会喊他搬过来住,更何况戴明彻呢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