超市里人来人往,谢挽之好几次被人穿身而过,面色愈发阴沉似水,一副理智即将离家出走的模样。

眼见着再这样下去,傲娇就要变成病娇了,喻瑶立刻悄悄拉住鬼的衣袖,想把他拉到一边。

然而鬼的衣袖太大太宽,她拉着往旁边走了两步,衣袖被拉直了,鬼却还在原地。

喻瑶:“……”

她只能面不改色地走回去,悄摸摸地拉住鬼冰凉的手指。

我可不是占美人的便宜,我这是没有办法。

喻瑶板着脸,觉得自己的理由非常正当。

谢挽之的理智确实下降了不少。

不然他就应该回到骨链里,而不是愣愣地一直跟在喻瑶旁边。

他也不知自己为何会如此反应。

他是一只怨气冲天的鬼,怨气之浓郁,在一众幽鬼中都难寻其二。他来到世间的第一个念头,便是使天下为他陪葬。

即便被活人借拜,契约也最多是削弱他的怨恨,让他不至于直接反噬信徒而已。

他现在为什么……会本能地跟在这个活人身边?

谢挽之的眼瞳愈发漆黑。

鬼与活人是先天的对立面,借鬼更合该是鬼为奉主,而他竟然为一个活人所掌握。

……这是不对的。

可又有另一个声音在对他说:不是的,她不一样,她与世间万物都不同。

她是你的妻子。

谢挽之的头脑愈发浑浊。

有一句话喻瑶没有放在心上,却说的很对:

「鬼是怪物,是全然不受道德伦理制约的怪物。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