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二十六年里,喻瑶的生活过得很普通,循规蹈矩。

骤然接触到那些近乎传说的世界另一面,起初还有细微的兴奋,而现在只有心悸了。

尤其是想到何寻山最后的表情,她总觉得有种说不出的森然。

喻瑶又起了一身鸡皮疙瘩,抖了抖身子,她准备去洗澡,手机忽然响了两声。

她有预感是工作消息。

怎么这么多事啊!!下班时间不发工作消息什么时候能成为世界共识!!

郁闷地呜鸣一声,喻瑶愤愤捶了几拳沙发上的猫咪抱枕。

叹了口气,她认命地去摸口袋里的手机。

手一伸进兜里,不出一秒,喻瑶脸色蓦地变了。

她视线空空望着前方,嘴唇霎时变白,落在口袋里的手不禁发抖。

怎么会……

喻瑶心脏几乎要跳出胸口,一股寒意从足底直窜天灵盖,好半晌后,她才怔怔从口袋里,拿出一截串着藏青色编绳的白骨。

客厅的光线充足明亮,清晰的映照出这截白骨的样子。

灰白色,骨身泛着一层被保养过的光洁感,首尾大概被切割过,没有关节的形状。

在喻瑶的印象里,离身很久的骨头应该呈现一种不新鲜的黄色。

为什么这截骨头不会?

……因为,是鬼牌吗?

喻瑶心里有种毫无缘由的直觉:这截骨头,是人的。甚至,就是“它”身体的一部分。

所以,现在是什么情况?

她被鬼缠上了?

念头一出,皮肤霎时爬满了细密的小颗粒,喻瑶本能地把这截骨头甩了出去,握过骨头的掌心有种正火辣辣的错觉。

骨头摔落在木地板上,发出两声沉闷声响。

正是这一瞬间,房间里十二盏内嵌式顶灯齐齐闪了一下,继而滋滋几声,蓦地灭了。

屋内登时陷入黑暗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