水母用软触们指了一个方向。

看来还在。

“我们去看看。”温新雨说完,又担心一个问题,“很深吗?我会不会被压强压爆?”

水母又用触手比了一个“叉”。

难以说这是不知道还是不会的意思。

但是温新雨感觉她不会受到影响。

因为水母已经下潜了一段距离,而她却没有感觉到丝毫的不适。

不但如此,此刻,她脑中的每一根神经都在叫嚣。

叫嚣着让她离开水母的身体,彻底投入大海的怀抱。

温新雨必须努力让自己冷静下来。

她素来是个理智自持的人,但此刻却几乎控制不住想要脱离水母的冲动。

水母发现了她的异常,停下来,在原地转了几圈。

若非温新雨聪明,还真的猜不到它是在问“怎么了”。

温新雨揉着额角,理智在警告她不要冲动,回到岸上去;

本能却让她开口:“我没事,长清,继续走吧。”

水母还是很担忧,它能感觉到女人的情绪和身体变化。

它知道妻子正处于混乱的状态里,也能感觉到妻子的身体在发生细微的变化。

它不清楚这是一种怎样的变化,却能捕捉到妻子身上愈发浓郁的信息素香气。

温新雨安抚地摸了摸它:“没事的。”

水母犹豫了片刻,确定妻子的状态只是混乱,而非糟糕,这才继续下潜。

离缝隙越来越近,它感觉到了故乡的指引。

温新雨也感觉到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