也有一个如徐茵一般温柔的母亲,双眼紧闭地倒在地上,失去了所有气息。
温新雨淡淡地开口:“长清,我想起来她像谁了。”
“范长清”问:“谁?”
“我的母亲。”
“范长清”凝视着妻子的侧脸,片刻后道:“你看起来很难过。”
温新雨沉默片刻,叹气说:“长清,这种话,是不能在这种时候直说的。”
“我只是很奇怪。”怪物说。
温新雨看它:“奇怪什么?”
“你不开心,我这里会缩紧。”怪物面色淡然地摸着胸口,那里装着一颗明明已死多年的心脏,“霁儿,我的心口不舒服,为什么?”
温新雨眼睛微睁,一时间未能相信自己的耳朵。
她不是傻子,不至于听不出怪物这番话背后的含义。
因为她难过了,所以它也觉得难过。
并且,它似乎从未体会过这种情绪,也不知其中含义,有如稚童一般对此感到懵懂。
这可能吗?
非人的怪物学会了悲伤,这种根本不该出现在它身上的情绪。
这可能吗?
寄生种,真的会有感情吗?
“范长清”看着陷入无声的温新雨,说:“你也不知道吗?”
敏锐的神经告诉温新雨,这是进一步驯化怪物的好机会。
她强行收起杂绪,趁势开口:“是因为你在关心我。”
温新雨上前一步,眼波盈盈:“长清,你挂念我,愿意为我做很多事情,即使是心痛。我说的对吗?”
是这样吗?
怪物低头对视着妻子的眼。
那犹如迷醉陷阱一般的眼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