骆珩被寄生了!
为什么?这么突然?是哪里来的寄生种?
视线蓦地定在某一处,温新雨眼瞳骤缩。
——骆珩的脖颈上,不知何时插入了两根细细的菌丝。
是骆凌云!——不,是那个海蘑菇!
危机感霎时做出预警,温新雨蓦地向右侧疾跑,同一时刻,骆珩的头颅尽数化作涌泄的白色菌丝,疯狂缠向逃跑的温新雨。
“我的菌丝已经向你身体注入了毒素,你为什么没有反应?”海蘑菇借着骆珩的身体发问,语调如死人一般毫无起伏。
我怎么会知道!
温新雨已经使出全身力气疾奔,但还是感觉到身后逼近的风气。
骆家太大,正堂太空,她能够利用的物品寥寥无几。
在菌丝即将触碰到她黑发的那一刻,温新雨的眼神落在地面的水迹之上——是她之前打翻的那个花瓶!
千钧一发之际,她猛然踩上那滩水迹,借着骆家本就光滑的地板,矮身滑铲骤然冲出一段距离。
这是个纯粹的、赌博式的行为,人的身体在临时的滑铲行为中全然失去平衡,她不可抑制地向后仰倒。
换作常人,早该头昏脑涨,温新雨却在身子滑过四方花台的一瞬间,猛地伸手将其一推——
大理石铸成的半人高花台顺力向一侧倒去,不偏不移,沉沉砸在那捆追着温新雨而下的菌丝之上。
菌丝纤细柔软脆弱,哪堪得这样沉重的一砸,尽数横断。
失了力道的菌丝在空气飞起飘散,像一朵张开的蘑菇伞。
这样的景致温新雨却无心观看,在她推下花台的分秒之间,她又顺手捞起一片花瓶碎片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