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范长清”的眼神过分直愣。

她此刻的味道过于馥郁,弥散在屋里的每一处空气里,令它像是浸入一坛陈年烈酒中。

迷醉、眩晕。

怪物笔直走向她的床边,贪婪地嗅着空气里的味道,问:“我想睡在你旁边,可以吗?”

温新雨猛地张开眼睛。

嗯?

嗯嗯??

“你、你不用休养吗?”为了节省力气,自从它在她面前变回过原形之后,它便一直在夜里化回小水母,睡在她的床头柜上。

“范长清”回答直白:“不想。”

“……”温新雨的脑海里霎时翻飞出无数画面,没有一个能称为“健康”。

“范长清”继续:“我想抱着你睡觉,亲爱的。”

“只是抱着睡觉?”温新雨立即接话。问完便悔意上头,这句话太有歧义。

怪物也被问住,它耐心消化片刻,颇有礼节地说:“如果你需要别的什么,也可以告诉我。”

温新雨摇头的欲望冲破天际,硬生生让自己只扯出一个笑:“不、不用了。”

“嗯。”

怪物将这句话理解为对它上床的准许,动作利落地躺在了她的枕边。

温新雨:“……”她为什么要在床上放两个枕头。

怪物没有和被而眠的习惯,直愣愣躺在被子外,侧脸俊美无瑕。

温新雨方才的“气温回暖”乃是胡诌,此刻仍是春寒之际,夜晚寒凉,她空调没开太高,屋里不是能不盖被子的温度。

她觉得自己昏了窍。

说是色令智昏也好,说是鬼使神差也罢,总而言之,她竟然主动拉开一点衾被,问那怪物:“晚上会冷,你要不……盖一点吧。”

它闻言侧过头看她,四目视线在咫尺之距中交错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