它裹着她手掌的大手捏了捏,安抚:“不用紧张,我也在。”

“嗯。”温新雨看着电梯上行变幻的数字。

是啊。

它也在。

所以,它一直存在的这些日子里,自己有没有被修改过记忆?

它又是否有更可怕的、人类无法预料的能力?

她甚至不由自主地想到那名来到她家里的私人医生。

明明是那样正常的语气,那样自然的容貌,却被判定为被寄生人员。

制管局人员所做下的判断,是来自于他们真实的记忆吗?

又或者说,真的有制管局人员通知过她“医生被寄生”吗?

——她的记忆,到底有没有被修改过?

“范长清”低眸看见妻子轻颤不歇的睫毛。

她又害怕了?

为什么呢?

怪物想不明白。

明明记忆问题也解决了,它可以正大光明跟在她身边。

明明只要有它在,就没有其他生物能够伤害到她。

为什么会害怕呢?

安抚不了自己的伴侣是雄性无能的体现,它为此感到焦躁。

直到一声痛呼细细在耳旁响起。

怪物倏地从焦躁的情绪里抽离,感觉到妻子握住了自己的手掌。

她大概方才抿了唇,天生嫣红的唇上润了一层莹泽,开合间吐出一句轻语:

“长清,你握得我好痛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