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很饿。”驴头不对马嘴的回答。

温新雨“嗯?”了一声,没明白。

“没有力气变大了。”范长清的音色清润,寻常说话时给人安静祥和之感。

于是温新雨便一直没有注意到,现在的怪物有些静过了头。

直到现在——

她愕然偏头看去,瞧见那副直挺的身体不知何时变了形。衣袖空荡荡垂着,袖口处原本是手的地方此刻唯有几根纤细的软触,它看起来快要融化了。

温新雨是个聪明人,立时便明了前因后果。

“白天的巨大化很耗费你的体力吗?”

“嗯。”怪物低低垂着长睫,温雅的脸便显得有些可怜,“而且这具身体已经死亡,我维持它的运作,要花很多力气。”

可是它到现在都只吃了一点点东西。

温新雨听着怪物毫不避讳地说出它“侵占者”的身份,一时不知该报以何种表情。

这家伙玩过家家能不能敬业一点?

现在这样直接摊牌它是寄生在了死去的范长清身上,让她觉得自己继续演一个小意温柔小妻子是一个愚蠢的行为。

不过,原来它也会虚弱么?

那饿了应该怎么办呢?

自觉作为储备粮的温新雨心里有点发毛,尝试着出了一个主意:“如果你变作普通水母呢?体力消耗会不会减少?”

范长清闻言,犹豫地看着她,漆黑的眼眸里有了几分人类的情绪。

温新雨一时无言。

不知为何,总觉得它好像是在怕自己嫌弃它的本体……

她捏住一根搭在毛衣上的触手,安抚它:“没关系。”

怪物迟疑片刻,礼貌地开口:“谢谢你,亲爱的,我先休息一下。”

话音落下,它的身体彻底软化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