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继续温和地诱哄:“是什么东西这么好心?”

“一种蓝色的,嗯,”它的话语开始变得平稳流畅,说到最后英俊的眉微微聚起,组织好语言后才接了下一句,“我不知道该如何称呼它。”

不到半个小时的短暂时间过去,它又学会了在开口前进行停顿思考。

温新雨听到“蓝色”便额角一跳,无端生出一种预感:“是不是像鳝一样的蓝色生物?”

“鳝?”它反问一句,片刻后才点头,“对,是鳝。”

温新雨惊愕,那种小东西竟然还有开口说话的能力?

这时,怪物平静和缓地说完了未竟之语:“它们寄生在一些人身上。我来找你的路上,实在有些饥饿,于是捕食了它们中的一部分——”

它轻轻用食指点了下太阳穴:“得到了一点记忆。”

“饥饿”。

“捕食”。

温新雨有些被这样兽性的词汇震慑到,这个怪物怎么回事,既要执着地扮演范长清,又不加遮掩它非人的身份。

她无法理解怪物的脑回路,只能佯装淡然地微笑,继续探取信息:“他们的记忆告诉了你我的住所吗?”

“不是。是——”怪物忽地止了话音。

它瞋黑的眼瞳贪婪地在温新雨身上游走一圈,凸显的喉结难耐地滚动了一下,隐瞒下来了诱使它前来的原因。

它又学会了隐瞒。

温新雨在它的视线下不适地动了动身体。

有那么一瞬,它的眼神赤裸至仿佛有形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