奈何更为吓人的存在就在他们身后的洗手池边,对比之下,就连来自父亲的熊熊怒火也变得不足为惧了。

“爸!”蒜头鼻看见驻足原地的父亲,登时不管不顾地继续往前跑,“快走!爸!快走!”

“快走啊爸!!这里、这里有怪物——!!”

人在情急之下,极容易丧失语言组织能力。

比如此刻的蒜头鼻,脑子里只记得叫自己的父亲逃离这个可怖的地方,却迟迟忘记说出原因。

虽然他说出来也不会有人相信就是了。

蒜头鼻的父亲脸色沉得能滴出水来,想来也罕遇这种丢尽脸面的情况,咬着牙一字一顿怒斥:“你、这、个、逆、子!”

奈何逆子此刻六神不安,只能在奔跑中盲目重复:“爸!快跑!!”

范正成本也想斥责温新雨几句,却见状聪明地收了声。

于是戏剧的中心瞬间变为这一对父子,所有人都幸灾乐祸地隔岸观火,偏偏碍于情面又要强忍着,强绷的嘴角近乎抽搐。

温新雨在这时来到范正成旁边。

因妆容掩盖,她脸色并看不出太多异样,只是开口时声音却发颤:“爸,我们、我们得走。”

车权在范正成手上,她无法独身脱离,否则她绝不会在这里多费唇舌浪费时间。

范正成压低声音怒道:“你到底在发什么疯?忘记我的叮嘱了?”

“不、爸……”温新雨后背爬上一层冷汗,却难以三言两语将其解释。

她咬紧牙根,不着痕迹后退一步,下意识望向洗手池的方向。

而就在这一刻,她的余光瞥见了厅堂金色吊顶上的一片幽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