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过多时,魏烬果然来了,还标配般携了个小弟。

温新雨放下梳理鬓发的手,似是察觉到来者不善,矜持克制地向一旁退开两步。

魏烬的视线毫不遮掩地在女人的身上游走。

银泽粲然的水龙头中泄出水柱,卫生间内充盈着水流激荡的“唰唰”声。

男人修长偏白的指节穿过水柱,慢条斯理而装模作样地冲洗着,手指相互交错间,散发出来自上位者的骄矜傲慢。

静默之间,他的眼神直勾勾盯着镜子里的温新雨的。

后者正偏着头,镜子里只能看见她一星的艳美侧脸,鼻尖挺翘,嘴角绷直。

魏烬不疾不徐地开了口:“三年前的婚礼上,我便有个问题一直想问问范少奶奶。”

“范长清死人一个,少奶奶如此曼妙动人,却整天守着牌位过活,内心好受吗?”

温新雨知道这是考验她演技的时候了,特意掐出清冷的腔调:

“范家待我不薄,有什么不好受的,不劳您忧心了。”

“待你不薄么?”魏烬慢悠悠地,“那为何你嫁入范家后,便只能独身在外居住?连家都不允许你入住,也能称作不薄,——倒真是容易满足。”

“若是没有范家,我甚至没有来此处读书的机会,新雨内心感恩戴德,有什么好不满足的?”

魏烬意味深长地“嗯”了一声,而后恶趣味地开口:“可是少奶奶,寡妻持家,不容易吧。”

男人粘腻的视线在她身上缠绕,温新雨险些绷不出表情。

“魏少爷。”她只不愉地说了三个字,便缄口不言。

原身的性格与她全然是两个极端,多说多错,温新雨选择少说不错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