宴会在夜幕降临后才正式开始,韦韵想看看容北是否有能下口的菜式,之后也好根据他的喜好备餐,便和侍女们站在一旁,一直注意着他。
红灯笼明亮的光下,容北高瘦的身影坐在主位,在一群虎背熊腰的将士中,若孤松独立,皓月青松。韦韵目光越过前面一位胡子花白的大臣,就见容北一双眸子也正瞧向她,俊脸似笑非笑。
两相遥望,韦韵羞涩低眉,心里怦然直跳。
宾客们谈笑风生,不时举杯祝酒,痛快豪饮,其乐融融。
淡而饱满的菜香在餐桌上肆意铺展,远道而来的将士们没有京城文士的拘谨,吃起肉来大快朵颐,“滋”一声咬下去,嚼得满头汗水,满嘴是油,末了,连腰带也解松了。
可是酒过三巡,却不见容北夹起任何一点菜。
眼看大臣们吃得煞是馋人,而容北却是一杯酒接着一杯酒喝着,并未动筷,韦韵有些担忧,悄悄移至容北身侧,低声提醒着:“王爷只顾饮酒,怕是会伤脾伤肝,有碍玉体,还是吃些菜吧。”
她手指向餐桌,说道:“那是平菇炖豆腐,豆腐有解酒功效,王爷可吃些。”
容北顺着韦韵手指的方向看过去,眉毛却像见了蜈蚣一样皱起,“我是想吃,可总是食不甘味。”
这言语让韦韵心生怜惜,脱口问道:“那三皇子平日里喜欢吃什么?”
容北没想到韦韵会突然问这个,思考了一会,却发现自己从小并没念想的食物,他苦笑:“怎么说呢,所有的菜,我都喜欢,只是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