陈舟的眸子沉了沉,脱下冲锋衣,不顾瞿川劝阻,披到他身上。
一进白房子,暖流扑面而来,洗去一身严寒。
罗复坐在沙发上,靠近壁炉的位置放着张担架床,金栩凡躺在上面没醒,蔡建立蹲在一旁煮药。
罗复起身把库里尔扶在沙发上,又给他盖上毯子。
瞿川把冲锋衣还给陈舟,重新穿上风衣。这风衣像是刚在冰上裹了两圈,给瞿川冻一激灵。
瞿川和陈舟坐到罗复对面沙发上,客厅内沉默半晌。
罗复开口:“他保镖呢?”
“死了。”瞿川简要说了经过。
罗复摩擦着下巴,说:“山上本来常有石子滚下来,他们运气太差,小石子在暴风的助力下,打碎前车窗玻璃再打死开车的人并不难。这里海拔高,一个车窗破了,其他车窗也会因压力爆开。”
瞿川靠到沙发上,盯着沉睡的库里尔,“我没想到最后是他活下来,那两个保镖怎么看都比他身强力壮吧。”
罗复说:“保镖是西方人,不能适应高海拔。”
瞿川拍了下陈舟,“陈舟,你不知道,天寒地冻地,他一会儿说太热了,对着我脱衣服,还好给我按住了,一会儿又说冷,我只好把大衣给他披上。他这是什么毛病?”
陈舟没看瞿川,说:“热是因为失温了,已经在死的边缘。”
“那我还从死神手里救回一条命咯。”
陈舟推了下眼镜,问:“他该不该死,你不知道吗?”
瞿川看了一眼熬药熬了睡着的蔡建立,低声说:“我只能知道中原人的寿命。库里尔是婆罗多人,我管不到。不过既然救回来了,那他本就命不该绝。陈舟,你给他看看,是不是还能救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