罗复看向陈舟。
陈舟思索片刻,把兜里的保温杯递给他,说:“喝一点。”
瞿川接过,闷了一大口,说:“放心吧,不就暴风雪嘛,有什么可怕的。”
“你要开车吗?”罗复问。
“我飞着去。”
……
瞿川无比厌恨半个小时前的自己。
低空飞行这种法力确实不费劲,但如果是在狂风暴雪中低空飞行,就很痛苦了。
温度都是其次,风雪刮到脸上仿佛刀割一般,瞿川觉得自己不是飞在风雪里,而是飞在刀子里。
不仅如此,风死死压着他的肺,每一次呼吸都格外困难,瞿川觉得要不是那一口乌奴龙茶,自己早窒息而死了。
他沿着山路一路找,目及之处全是一片白。
王公离开不过半个多小时,这会儿能去那儿呢?
瞿川停住,漫天飞雪中,那辆黑色suv停在五十米外。
他靠过去,发现车窗全碎了,前座开车的保镖太阳穴处有血迹,像是被什么东西砸到。瞿川探了他的呼吸,已经没了。
另外一个保镖和王公静静坐在车后排,双眼紧闭,皮肤上已经结起冰花。保镖的呼吸也停止了,库里尔还有呼吸,很微弱。
车门卡住,瞿川从车窗里趴进去,拉住库里尔的衣领,才要动作,车忽然动了一下,车头朝下倒去。
瞿川这才发现,他们在一处断崖边,狂风从崖底吹来,把雪花吹得倒飞,那些雪花好像不是从天上下来,而是自地狱而来。
风雪糊住视线,若不仔细看,真就一脚踩空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