季家在南山村算是日子过得好的人家,二儿子书读得确实不错,听起来没什么毛病,但是他家里还有个大儿子,是季家男人前一个媳妇生的,算起来都十八了,前几年打仗被征走了,去岁冬天才回来,现在亲事还没个着落。

那孩子性子独,甚少搭理别人,阴阴沉沉的,还从战场上回来的,别人也不敢上门给他说亲。

少有哥哥未成家,弟弟先成家的,村里人问起,季家女人也说这孩子性子不好相与,她一个做后娘的,也不大好管继子的事。

她儿子到了年纪,想着给说一门亲事,安定下来就能一门心思读书了,免得到时候耽误了。

这一番话说得有几分道理,别人也不能指摘些什么,平时季家那女人对待继子也没听说有什么不好的,虽然经常能看见那孩子干活,但乡下的汉子哪个不干活,就算是亲生的也得干呀。

就只有一点让人有些怀疑,当年征兵的时候,季家不可能拿不出钱来顶人头,却一分钱都没有拿,直接让人给征走了。

战场上刀尖无眼的,都以为那孩子回不来了,没想到真活下来,全须全尾的回来了。

林月香听了消息,心里直犯嘀咕,这真不好说季家人的为人,若是嫁了过去,对自己哥儿不好怎么办?

况且只有一个兄弟听着还不好相与,以后没兄弟帮衬怎么办?

但沈大河却不以为意,季家女人肯定不会亏待自己亲儿子的,不一定会待自己家哥儿的,若是那季瑞真能考上秀才,有没有兄弟帮衬着都一样,就算没考上,既然读过书,也能在镇里找个不错的活干,日子也不会差。

林月香一听,觉着有道理,两口子一商量,决定让两个孩子相看相看,若是他家哥儿相看上了就订下了,若是不行就再寻摸。

沈云清没想到这事这么快,从来婚事都是父母之命媒妁之言的,他娘觉得不错,那就去相看相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