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太傅,我是元昭。”晏元昭试图提醒。
卢太傅置若罔闻,目光滑到旁边的阿棠脸上,倏然一惊,“是阿微啊,阿微,你好久不来看老头子了。翊钧,你怎么牵着阿微的手,这让明昌看到,她该怎么想?快放下!”
晏元昭还有些犹豫,阿棠却是直截了当地丢开他手,嘴角弯成细细一条月牙,毫不怕生,“是阿微的不对,以后我常来看您。”
“好啊,好啊。”太傅笑道,“翊钧,阿微,咱们进屋说话。”
太傅不仅认不清人,说起时世,亦是不知有汉,何论魏晋。晏元昭提到驾崩的隆庆帝,他以为是泰康年间的那位,说来说去,半天鸡同鸭讲。
阿棠不以为意,顺着老人的话瞎掰,一连把数位皇帝送上了西天,太傅急得直道:“帝祚短促,乃上天降谕,此周之危兆矣!”
“没事,司天台夜观星象,大周马上就能转运,您不用担心。”阿棠轻轻巧巧糊弄过去。
晏元昭扶额,赶忙拾起太傅先前提到的弈棋话头,令童子呈上棋子,两人手谈起来,这才止住了阿棠的信口开河。
太傅记忆虽乱,下棋的功力仍在,半个时辰后,晏元昭和五年前那次一样,被杀得片甲不留。
太傅面露困惑,盯着晏元昭的脸陷入沉思。
阿棠悄声对晏元昭道:“你放水放太多了,不用这么让着太傅,你看太傅不高兴了。”
晏元昭道:“我下次注意。”
在老实承认自己并非样样做得出色和回去苦练弈棋之中,晏元昭当然选择后者。
“不对,不对”太傅忽作严肃状,“翊钧话变少了,棋艺也变臭了。阿微反倒说得多,笑得也多了。你们两人,是倒转了不成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