赵骞脸发白,“没有别人,就是儿臣自己想这么做的。您快下诏吧,今夜短得很,儿臣没有多少时间。”
父子对峙之时,殿外太子卫率与羽林卫也剑拔弩张地僵持着。喧嚷甚久的火渐渐被扑灭,天幕之上,月辉愈来愈淡,天快亮了。
宫里夜半喧嚣,虽已归于平静,但仍惊动了宫外。然而宫门紧闭,众人只知宫内生变,却不知详情。
越王带着府兵过来,亦不得进。早来候着上朝的臣子聚在一起谈论宫中变故,无
不面露担忧。
宫中太监出来传话,道是皇帝旨意,今日身子不适,辍朝一日,请各位大臣回去。
传旨的太监分明不是皇帝身边的人,众臣议论纷纷,更加狐疑。
栖凤殿里,太子与皇帝僵峙半夜未眠,眼里都爬满了血丝,裴贵妃的眼泪沉默地陪坐一旁,她的眼泪已流尽了。
“父皇,您坚持不允退位,儿臣别无他法,请您别怪罪儿臣。”赵骞道。
他从袖中取出一只小瓷瓶。
“这里头有一颗丸药,是儿臣搜罗到的最好的药,精心为您准备的,干脆利落,不会太痛。”
隆庆帝已是个衰朽的老人,此时更似苍老十岁,张着嘴,喉头格格作响,“你,你敢弑父?”
赵骞痛苦万分,“父皇,我也不想这样,是您逼我的,您活得太久了……”
隆庆帝突然大笑起来,笑声因老迈而显得格外诡异,“好啊,我真是养了个好儿子!”
赵骞闷声不语,哆哆嗦嗦地将药倒在手掌心,送到隆庆帝面前。
隆庆帝怒瞪着他,没有任何要接的意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