裴贵妃美目涌满震惊,攥着袖炉的手止不住地抖。
当裴简讲到故事结尾,功臣之子卧薪尝胆,十年磨一剑地准备复仇,功臣选择亲手了结自己为儿子铺路时,贵妃手一滑,哐啷几声,袖炉摔到了地上。
“我不信!”贵妃惊恐道,“阿简,你快告诉姑母,你说的都是假的!”
“我也很想这些都是假的!”裴简嘲讽地笑,“可我的话字字属实,您的亲兄长,大周的大将军,被陛下亲手残害,您与他十年不能相见,全都要怨陛下。恐怕他知道父亲身亡,还感到高兴呢。”
贵妃一阵脱力,口中喃喃:“我不信,我不信,陛下不会这么狠”
“姑母,您不信也得信!”裴简眼里闪烁着火热的光芒,“我的计划马上就可以实施了。诱使太子逼宫,逼狗皇帝退位,令他父子自相残杀。然后我再带兵剿灭太子,坐收渔翁之利。中宫空置,您位份最高,狗皇帝死后,您就是太后。到时由您下诏,立小皇子为帝,我为摄政,将父亲死亡真相昭告天下,效汉魏故事,令小皇帝禅位于我。大周的天下,就是裴家的了!”
“你你!”裴贵妃身子摇摇欲坠,勉强借由侍女的手稳住,急喘出声,“绝不可以这样做,这是造反,是要满门抄斩的啊!”
“败了是造反,成了就是天命所归。”裴简斩钉截铁。
“不会成的,阿简,你收手,今天这些话我就当没听到。你答应我!”裴贵妃顾不上身体孱弱,伸手去拽裴简的衣袖。
侍女赶忙去扶裴贵妃,担忧道:“娘娘,您还病着,小心身子啊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