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卧房床榻上,阿棠躺成一个大字,眼看帐顶,还是无法相信刚才发生的事。

他就这么出去了。

箭搭弦上,一触即发的时刻——准确说,是箭已经发到一半,她都攒足勇气克服困难那样子坐下去了这个男人竟能生生把她抱开,起身出帐,冷静地披衣束发,处理脸上的口脂印,准备见客。

她求他缠他,他也只是亲亲她脸,说一会儿再来,反正决不动摇。

呵,晏元昭,真是能做大事的男人。

阿棠忿忿地穿好衣裳,掀被下榻。

秋意渐浓,天气转凉,下人白日里在卧房放了炭盆,到现在仍是暖烘烘的,不由使她气闷之上,燥热更加难消。

她灌了自己一肚子凉茶水,推窗放凉风进来,无心做事,倚着窗棂看着圆溜溜的月亮发呆。

窗外树枝子密密匝匝,风移影动,忽有一人影出现,朝着屋子走来。

他回来了?

阿棠忙趿着鞋,跑到厅里迎他。

“夫人?”

是白羽。

阿棠干笑两声。

“郎君让我和您说,他一时半会儿回不来,让您别等他。”白羽道。

“我也没有在等他。”阿棠懒懒地道。“我出来找东西吃,能劳烦你给我送点儿吗?”

白羽虽不解,夫人今晚买了不少吃食,为何还叫饿,但想起郎君的嘱咐,当即笑容满面地答好。

他端来不少夜宵,阿棠只动了一点点,就回房了。

她找了本前些天买来的话本子看,看来看去只觉文字丝滑在眼前闪过,留不下一点儿影,便也懒得翻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