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们来衣坊做什么?”两人站在门口,阿棠奇道。
“自然是给你买衣裙。”晏元昭强调,“我已很久没有见过你穿女装了。”
在裕州上路时,阿棠扮成男子,为了包袱轻便,把裙裳都丢了。自此竟再没簪过钗环穿过裙,每日头巾一包或是幞头一戴,披着袍蹬着靴地就出门了,便是回到官舍也还是这副打扮。晏元昭每次解她裹胸布的时候,心情难以言喻。
阿棠恍然,“还真是有阵子没穿了。我怕你觉得穿女装出门太抛头露面,就没想着买。”
“那就在官舍里穿。前几日没顾上,现在找绣娘给你做又太慢,你先挑几件,凑合凑合。”晏元昭温声道。
阿棠不难理解他说的凑合,在钟京,就连沈家这样的门第,也是请绣娘上门量体裁衣的,不会去买现成的衣裳。
“你之前应该没来过这种地方吧?”她问。
晏元昭摇头。
“我去里头挑衣裳,你也跟着去吗?”阿棠又问。
“当然。”晏元昭不假思索。
说话的功夫,白羽进了铺子找掌柜,掌柜看他穿着便知主家阔绰,亲自出来相迎,引着他们从侧门进了二楼雅间。
雅间里的衣裙用的都是上品料子,专供有钱人挑选,此时刚好没有其他客人。
一位穿着素雅的妇人笑意盈盈地来招呼他们,看到晏元昭时目露惊艳,之后在阿棠身上逗留甚久,心里已有几分猜测,只是礼貌起见,没有戳破,“两位郎君,是为家中女眷买衣裳? ”
“给夫人买。”晏元昭道。
阿棠觉得他没说明白,主动道:“给我买,我是女子。”
妇人笑道:“郎君和夫人真是一对壁人。”
尤其这位身材修长的郎君,生得俊美无俦,脸上又萦了浅浅笑意,看着平易可亲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