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98页

不仅如此,岑义官声也相当不错,在庆州四年,兴水利,宽赋税,为百姓做了不少实事,怎么看都不像是不择手段逐利之人。

陆子尧纳罕:“他把铁鹘人给的钱都转移走了?”

“目前还没查到去向,不然,就是他根本没从铁鹘人手里拿好处。”晏元昭道,“岑义还称投靠铁鹘人是为了前途,这更荒谬,且不说铁鹘人多年安分守己,敢不敢打过来,能不能兑现许诺给岑义的官职,单说我了解到,岑义当年抗击铁鹘之后,十数年间官运亨通,若一直在京为官,紫衣朱绶并非遥不可及,可他却主动上书,要到河东为官。弃大周前途,而选铁鹘,不合常理。”

陆子尧声音沉起来,“这么看,疑点太多了。你确定他真把兵器给了铁鹘人?”

“从收集到的证据来看,岑义确实层层转运,将东西交给铁鹘的商队,运入了铁鹘境内。但岑义和铁鹘何人交易,还无法证实,岑义背后之人又是何人,也缺乏线索。”

陆子尧猛喝一口酒,“老夫有一点要问,你何以十分肯定岑义背后还有人?在河东阻碍你来庆州的人,不是他的手下吗?”

“不是。”晏元昭不想说阿棠和面具人的事,只得道,“此事说来复杂,元昭一言难尽。”

陆子尧瞪着他,等他长话细说。

但晏元昭一言难尽,竟干脆就不尽了。

陆子尧心想怕是涉及官场阴私,他不好说,因而也不再问,抚须道:“此案你查到这种程度,已可以了,若要再往深里查,那突破口只剩一个了,不知你有没有胆子。”

“有。”晏元昭肯定道,“不入虎穴,焉得虎子。何况我不认为那是虎穴。”

陆子尧一听,就知道晏元昭懂他意思,拊掌道:“好小子,有乃父之风!你有安排了?”

“在做准备。”晏元昭微笑,“不过还需等一些时日,先生到时若有兴趣,便一道来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