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位齐将军,正是昨夜晏元昭与阿棠脱困后,连夜出城所见之人。
晏元昭身为巡察使,对全道民政军事都可便宜处置,这其中也包括惩处州官。可他手下无人,问罪岑义不免被动,便前去请了手握重兵的齐烈。
齐烈是行走朝堂多年的宿将,本就识得晏元昭,他心思简单,但知听从巡察使号令,当即带兵前来助他。
晏元昭走到堂下,叱退衙役,请齐烈将岑义带到监牢,又让长史和司马暂代岑义负责州务。两位佐官满脸羞惭,连连请罪,表了数声忠心后才离开。
屋内空寂下来,晏元昭此时方转头看连打数个哈欠的阿棠。
他们两人已经一天一夜没有合过眼了。
“我好困啊。”阿棠揉揉惺忪淌泪的眼睛,声音软绵绵的,“人也抓了,咱们回去睡觉吧。”
“你去睡。”晏元昭温声道,“我叫人护送你回官舍。”
“你不睡吗?那我也不睡了,我要看你审狗官!”
晏元昭微叹口气,“听话,去睡觉。”
阿棠倔强摇头,“我被狗官坑得差点没命,怎么能错过他痛哭流涕,追悔莫及的时候呢!我还得叫他给我磕三个响头,大喊姑奶奶我错了呢!”
晏元昭忍俊不禁,“他不会给你磕的。”
痛哭流涕,也很难说。
“开玩笑的嘛。你就让我去旁听一下呗,不然我跟着你辛辛苦苦跑了一夜,结果在最爽的关头被你赶回去,我会难受到睡不着的!”
审犯人是为了爽吗?晏元昭哭笑不得。
他点按着疲惫的太阳穴,拿不定主意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