呆坐一会儿后,阿棠声音细细地开口,“你说阴曹地府什么样啊,有这个鬼地方那么黑么?”
她没有给晏元昭接话的空隙,自顾自接着道:“死很可怕,下地府好像又没那么可怕。地府里也有大官有平民,说不准阎王爷看你在人世间做官那么厉害,积了那么多德,也给你赐个地府官做做呢。”
“敬谢不敏,还是投胎为人更好。”
阿棠不理,又道:“你长这么好看,倘若这么年轻就死了,黑白无常来勾你的时候都要啧啧叹息,不忍心勾你。”
“那他们应该也不舍得勾你。”
阿棠惊讶,“你是在夸我好看吗?”
“嗯。”
“谢谢你。”阿棠真心实意地笑,“原来这就是人之将死,其言也善。”
脸颊被男人捏了一把,“你别咒我。”
“都这般处境了,还需要我咒吗?”
晏元昭没应声,阿棠也闭上了嘴。
良久,黑暗里响起晏元昭低沉的声音,“阿棠,对不起。”
阿棠不太自在,“你有什么好对不起我的?是我强要跟你进来的。”
“是我的错。我不该带你来木坊,也不该轻信岑义,我大意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