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她外袍虚掩,襟带也没有系,他撩起她胸前青丝,拨开外袍,里头的素白里衣露出来。松松垮垮的,她为了睡觉舒服,应是解开了裹胸带。

掌心触感柔软,晏元昭眸沉如墨,鬼使神差地低下了头。

熟睡中的女郎轻哼一声,动了动身子,他才恍然意识到他做了什么。

晏元昭呆怔片刻,掩上她衣襟,退回他方才所在的地方,深深呼出一口气,重新阖眼欲眠。

然而一炷香过去,身体那处未有半分消减,晏元昭咬牙站起,推开庙门走出去。

雨小了不少,立在檐下,凉润的雨丝斜斜打到身上,很快沾湿布袍。他如此站了一会儿,仍嫌不够,笔直的身躯径直向前又迈几步,彻底暴露在山雨里。

冷意席卷全身,把他的理智浸了个湿透。

她是一个爱耍滑头的女骗子。

她不讲廉耻,不习礼义,不修德行,不守妇道。

她可恶,可耻,却又有那么一点可怜可爱。

一滴雨从额角滚入眼眶,模糊的视线里突然闯进一位来客。

“兄台为何站在这儿,不进庙避雨?”

一位年轻男子三步并两步地跳过地上水坑,大声喊道。他身上的长衫湿淋淋地滴着水,头上包了布巾,手中还提了一个小书箱,是书院学生常用的,这人是个书生。

晏元昭扫他一眼,微微颔首,算是作答,转身退至檐下。

书生不以为意,急匆匆地走到庙门前,伸手就要推,然而却被一只手拦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