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阿棠叫道:“沈家好歹是你名义上的岳家呀,你们不经常走动?”

晏元昭气得笑了,忍不住伸手捏住她下巴,“你是不是忘记你做过什么了,我和沈家走动,除了一起骂你,还有什么别的意义?”

阿棠终于也觉得自己荒唐,垂眸看着他放在自己下巴上的手,眼睫飞眨,忽又笑道:“你和我讲讲,沈家人是怎么骂我的,有你骂得难听吗?”

晏元昭定定看她,手滑上她脸,轻轻拍了两下,“你真是无可救药了。”

第74章 绮情思她可恶可耻,却又可怜可爱。……

大雨如注,不断地敲打老庙木门。

地上的木柴几乎燃尽,火光稀薄,炭灰边缘撒着一圈栗子壳。银葫芦里的酒已被阿棠喝光了,她托着腮,孜孜说着闲话,脚尖将栗壳踢来踢去。

晏元昭漫不经心地听着。

光线越来越暗,可是女郎的一双乌黑眸子却愈发地亮,一启一合的两瓣嘴唇愈发地红润,纵使晏元昭垂眸敛目,仍然在他眼前挥之不去。

心绪极不平,好似盘踞着一头兽,蛰伏喘息,随时奔出来。

“先歇息吧。”晏元昭出声道,“明日还要赶路。”

时辰尚早,若是往常,天色还未全黑。但身处破庙,无灯无烛,确实无甚事好做,阿棠识趣地闭上嘴,准备睡觉。

她拾来的那些草絮并不干净,地面既硬且凉,晏元昭制止了她铺草作榻的打算,合衣倚靠在菩萨座前,阖眼入眠。

阿棠见他如此干脆地睡了,也仿着他姿势,倚在另一侧,脑袋轻轻耷拉着。

不多时,匀长的呼吸轻浅如丝,细密地织在淋漓的雨声之中。

菩萨脚下的暗影里,男人悄悄睁开了眼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