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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你不和好的比,非要向下比。都是偷盗,还要人夸你讲原则么?”

阿棠理直气壮,“偷盗也分好坏的,我就是讲原则呀,就比如我只坑富人的钱,从不往穷

人兜里打主意,这可称得上盗亦有道了吧。”

“那是因为穷人没有多少油水供你搜刮,你自然不肯在穷人身上浪费心思。”

“喔!这么说也没错。”

女郎眉眼浸着活泼的笑意,被雨水润洗过的脸白白净净,盈盈眼波在火光的映衬下显得清澈而妩媚,尤其她又把湿漉漉的黑发摊到胸前,穿着单薄的素色里衣慵懒地跪在蒲团上,没有骨头似的。

像逞强好胜的女妖,来破庙勾人的山鬼。

木柴在火中迸出毕剥一声响,晏元昭移开眼睛,去看宝相庄严的菩萨。

阿棠也跟着他瞅菩萨,兴致勃勃道:“喏,观音菩萨的金衣被人扒了,是个裸菩萨。我以前也干过这事,抠了佛像的金粉金箔拿去卖,赚不少呢。”

晏元昭听到裸菩萨三字,立时把目光收回,垂目观心,不发一言。

阿棠没听到习以为常来自于他的讥讽抑或责问,竟觉有些失望,慢吞吞地从包袱里掏出银葫芦,放在火旁温酒。

过了一会儿,干透的外裳被晏元昭递来,“穿上。”

她接过来,晏元昭起身去瞧外头雨势。茫茫山野陷入暗色,豪雨倾盆,大有下个一天一夜的架势,他们今晚,势必要在庙里度过了。

阿棠烤好肉干,温熟了酒,小口小口啜饮着,不舍得多喝。

晏元昭缓步走来,她读懂他脸色,“要在这里过夜了吧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