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阿棠不以为然,“怎么就不能行进了,云岫刺杀你的那天,我就是顶着雨跑到了裕州城啊。”

晏元昭瞪她一眼,“所以你第二天才会难受成那样。”

阿棠一滞,犹然坚持道:“可如果雨一直下,我们就要在这间破庙里过夜了,你千金之躯,怎么受得了。”

“那本官的千金之躯,就能受得了在大雨里奔波吗?”

阿棠这回哑口无言,只得系了马,随他进庙。

庙是陈年老庙,久失修缮,似也乏人问津。一推庙门,雨水混着灰尘滴落,里头供的菩萨像金身剥落十之八九,露出灰扑扑的木泥坯子。

穷乡僻壤,深山老林,菩萨也跟着受苦。

阿棠心里已打好要在庙里过夜的谱,瞅了一眼破败佛像,风风火火地动起来。

她搜罗了整间庙宇,捡来不少能利用的东西,包括几个蒲团、一把木柴、茅草棉絮等,看样子也曾有沿途旅人来此歇过脚。

阿棠擦净蒲团,让晏元昭先坐,随后她挑出柴里干燥能用的,将细些的堆在一起,掏出火折子点燃。金亮的火苗窜起,她又丢进去两根粗柴,加大火势。

晏元昭静静地看她忙活,眼里涌出几许复杂。

相处这么多天,她和懒这个字简直毫不沾边,哪怕身子不适,也完全不影响她做这做那。两日来不管是借宿道观还是中途打尖儿,都是她主动张罗,甚至连打水喂马这种粗活,也不在话下。

她做事干净麻利,又快又好,和人打交道从容自如,不卑不亢,能顶好几个白羽。很显然,她那个令他鄙夷的过去里,固然有许多斑斑劣迹,亦有着磨炼她心性本领,让人佩服的一部分。

如此论来,她比娇滴滴的高门贵女强了百倍千倍。又何止是女子,她若为男,把心思本事用在正道上,必能有所成就。

晏元昭滑过这些念头的同时,目光简直离不开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