男人没作声,一瞬过后那道轻盈的女声再次响起,“云岫姐,好久不见。”
易容成男子的云岫垂眼下望,看到一张亲切的笑脸。她不动声色地瞄了眼四周,在院门口的秋明身上停留一会儿,旋即走了几步到女郎身侧的位置,弯腰俯身装作抚摸栏里的马,声音一如既往沉稳,“沈娘子,别来无恙。”
阿棠抬头,看到云岫手掌心紧攥着的锋利短匕正对准她。
“你胆敢叫人,我立刻杀了你。”云岫道。
“放心,我不叫人。”阿棠立刻保证,随即话音一转,“你说别来无恙,这话却是错了。我有恙,大大的恙。能告诉我你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吗?我被晏元昭抓去,是不是你们的手笔?”
“你知道得倒不少。抱歉。”云岫淡淡道,除此之外似乎并不打算多解释。
阿棠用力一抖衣裳,“千娇姐也是你杀的?”
云岫这回连抱歉也懒得说了,只轻轻一点头,侧过小半张脸看她,眼神露出同锋刃一样的冷意,“你想怎样?”
阿棠触及她冷厉目光,心里一抖,闷声道:“我不能怎么样,我也就吼你一句,还要被你瞪回来。”
云岫敛目不语,阿棠感到那股逼人的压力小了些,手里缓慢揉搓衣裳,又大着胆子问:“你是跟着晏元昭来的?你们还想做什么?”
“无可奉告。”云岫硬邦邦地道,“放心,不会灭你的口,你对我们来说已经无用了。”
阿棠气得想笑,揉着发痛的太阳穴,“我被你们莫名其妙利用完,还得感谢你们的不杀之恩?拜你们所赐,晏元昭要押我回京下监牢,这和杀了我有什么区别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