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腰下是怎么回事?”背后突然传来一句喝问。
沈宜棠一愣,腰下,不就是屁股吗
脸颊微微烧起来,她踟蹰转身,“什么怎么回事”
“一大片淤青,你不知道吗?”晏元昭好像又怒气冲冲的。
估计是前天骑马颠出来的,当时让千娇姐帮忙看过,只是青了一点点,还没这样严重。
沈宜棠刚要回答,就见晏元昭几步走到她面前,攥住她手腕劈头道:“你又在骗我,你有男人是不是?”
沈宜棠不理解,“这和男人有什么关系,这是我被马颠的。我前天骑马来着,骗你是小狗。”
晏元昭哼了一声,放开她手,扫了眼她半敞的领口,“把领子敛上!”
沈宜棠忙用手抓住领口,离晏元昭远了点,继续整理衣裳。
他高她这么多,衣衫穿在身上,到处都是赘余布料,沈宜棠拉完领口挽袖管,挽完袖管卷裤脚,理了好一阵才走来,也不知自己是怎样一番形容。
晏元昭早坐回案旁,看她的目光晦暗难名。
她衣裳穿得严实,肌肤半寸不露,但有伤风化四字,徘徊不去似的。
许是因为她束得草率的发髻,鬓边垂下的几绺头发,许是因为宽大袖口露出的细白手指,细窄腰身上密密的褶皱,衣袍下摆轻扫到的银红鞋面
晏元昭觉得,她这一身松垮的打扮,浑似邀人去解她衣带。
沈宜棠看他脸色阴晴不定,心里倒没什么害怕的感觉,这伴君如伴虎的一天下来,她差不多已经适应了,颇有一种死猪不怕开水烫的意思。
她能看出来,出于这样那样的原因,晏元昭不杀她。
只要她活着,就有机会逃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