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嘘——”沈宜棠食指竖在唇前,“你什么都没看见。”
梨茸呆呆地看她,细溜溜的尾巴勾起来,摇了摇。
沈宜棠轻手轻脚地起身,来到书架前。
雨势逐渐浩荡,夹着愈来愈响的闷雷。
忽然,轰隆一声——
“——好茶呀。”
着红衣的郎君痛饮热茶入喉,满足地将青瓷茶盏放到案上,铿地盖过窗外匝匝雨声。
“明光,我真喜欢你府上的永溪眉,喝过这么多次也不厌,十金一两的名茶就是不一般。”
晏元昭瞥他,“两月前我送了你两斤,你非要到我这里来喝?”
“不错,就得和你一起喝才有感觉,我自己喝就俗了。”裴简振振有词,笑问,“你从东都回来没几天,怎么突然就要成亲了,也没和我说一声?”
“没来得及。”晏元昭没有理亏的意思,“而且你应该也猜到了吧。”
“我是看出来你对人家有意,但没想到你动作这么快。想想此事也奇,当初你我在颐园初见沈娘子,你还对人家不屑一顾来着。前倨后恭,你也有这一天啊。”
晏元昭挑眉,“前倨后恭是这么用的吗?”
“你看你,还是像小时候那么爱给人挑错。”
窗外密雨成阵,晏元昭不想和他饶舌,“你今日到底是干什么来了?”
“我来给你送礼,新婚贺礼。”裴简一本正经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