原来他知道。
沈宜棠解释,“其实道观也并非想象中那样清苦,道人们都是有血有肉的活人,有对我特别好的人,像亲阿姐亲阿娘一样照顾我,纵着我,比起血缘维系的亲人,她们更像我的家人。”
晏元昭若有所思,“日后有机会,带我去拜见一下你说的这几位家人。”
“好。”
沈宜棠的笑容有些僵硬。
她们可不是道姑,而是春风楼里的娘姨啊。
她忽然察觉到自己的一丝无措。她一直将晏元昭当做一个目标,满腔热忱地接近他,撩拨他,现在如愿和他定下婚约,共坐一榻,他认真地对她说,以后一起见她家人,她却应对得勉强了。
必须快点找到账本,拿到五千金走人,不能拖到成亲之后。
沈娘子这个面具,她戴得不痛快了。
沈宜棠咬了下嘴唇,引开话题,“晏大人,你去东都除了办差,可有去哪里玩?”
晏元昭反问,“东都哪有什么好去处?”
山水不如钟京毓秀,春天花时也过去了,无芳花可赏,无丽景可观。
“有很多呢。”沈宜棠兴致勃勃地给他列,“东都南门外的十字街夜市,
卖三丝果子和糖酪糕;太平寺逢五逢十的珍禽会,有各色鸟儿,犬猫狐兔;东教坊司每月许民众看的傀儡戏和杂手伎……都是钟京没有的,我听闻已久,可想去看了。”
“杂色聚集,吵嚷不堪,你称之为好去处?”晏元昭说完,忽然想到她连别人家洞房都想去看一看,向往这些也不奇怪。
“我在道观里憋久了,所以想去瞧热闹嘛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