云岫应下后,沈宜棠又道:“沈家人不会对我绝食置之不理,估计阿嫂很快要来劝我了,快把房里的吃食都藏好,别露了行迹。”
沈宜棠没有想到,来劝她的不是宋蓁,而是沈执柔。
午后时分,沈侍郎端坐在她房中,面平如水。云岫为两人端上茶,退了出去。
沈执柔淡淡看一眼茶,视线越过坐在下首的沈宜棠,停在紧阖的门上。
“绝食的人,却还饮茶?”沈执柔开口,不无讥诮。
沈宜棠不卑不亢,“女儿以绝食抗婚,意在表决心,而非求速死。所以食物不碰,水仍是要喝的。”
“你觉得这样做,我就会同意把你嫁去公主府吗?”
沈宜棠静了一瞬,“我不知道。但我能做的不多,总要试一试。”
“死了这条心。”沈执柔喝道,“无论你怎么做,老夫的主意都不会改。因为你根本不配嫁给晏元昭!”
低哑的声音重重砸下来,裹着朝廷重臣的威势,若有旁人在场,此刻恐怕要吓得一哆嗦。
沈宜棠浑没受影响,一双点漆般的明眸无畏地对着这位铁石心肠的父亲。
沈执柔感受到她炽烈的目光,垂眸看了她一眼,旋即像被灼伤了似的,飞速移开眼神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