只是,他边走边想,这人贸然来他府上,什么缘由都不说就嚷着见小妹,简直无礼,晏元昭品阶比他大不满一级,更不和他在一个衙门里共事,公事上听他的也就罢了,这是自家地盘,他凭什么还对他这么俯首帖耳?
理儿可在自己手里!
沈宣腾地停住脚步,欲要回去与他理论。然而眼前又一晃晏元昭覆满冷霜的脸,踟蹰片刻,还是硬着头皮去找小妹了。
也不知道晏元昭作何要见阿棠。
片刻后,沈宜棠懵头懵脑地来了正堂。人未进门,声先至,“晏大人,您找我?”
脆亮的“我”字在晏元昭转身的瞬间硬生生地拐了弯,平平地耷拉下来。
晏元昭俊面紧绷,凌厉眼锋直直剐在她身上。
他在生气。
沈宜棠吞了声,默默跨过门槛,阖紧门,小步朝他走过去。
晏元昭将小笺亮在她面前,“这可是你的字迹?”
沈宜棠心里一颤,“……是我。”
晏元昭手上使力,小笺顿时被揉作一团。他垂首定定看她,“你给我母亲送了丹药。”
平平一句陈述,附着万钧之力,压得人胸口发闷。
“是。”沈宜棠承认,“但魂牵梦绕和旁的丹药不同,它没有毒”
大周虽尚道,但服丹仍是一件敏感的事,丹药助人、欺人还是害人说法纷纭,褒贬不一,是以她和长公主彼此心照不宣地瞒着晏元昭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