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宴年十七,皮肤微黑,浓眉大眼,算得上俊朗。而这张俊面,她竟是见过的,就在三个月前的西川。
当时她和一个老骗子合伙搞了个把戏。
老骗子装作术法高明的道士,忽悠几个做生意的富家子弟他能做法请来神女,神女恩泽众生,可以为人指点迷津,赐福行运。
她则扮成神女闪亮登场,变了几个戏法展现神力,还指引他们去挖掘老骗子提前布置好的所谓宝藏。如此两三个回合,每回都哄得他们先付出一点小钱作为供奉,神女再给予慷慨的馈赠。富家子们从半信半疑到深信不疑,最后倾囊奉上孝敬,以求获得更多福报。
到手几百两银子的当晚,沈宜棠就与老骗子分道卷款跑路了。
哪里能想到,沈宴就是其中一个被她骗的冤大头。
沈宜棠后退一步,像只受惊的小兔子,“阿弟,什么神女、骗子的,我们不是第一次见嘛?”
沈宣夫妇面面相觑,“二郎,你说什么呢,这是你阿姐啊。”
沈宴死命看着沈宜棠,在旁侍立的小桃悄悄抬头瞧他。
半晌,沈宴嘟囔着坐回座位,“长得真像。”
“阿弟,道歉。”沈宣斥他。
“阿姐,对不起,我认错人了。”沈宴干巴巴地道。
沈宜棠道了声无妨坐下,强打精神与几人叙话。席间沈宣问起沈宴“神女”“骗子”指的是什么,沈宴推说是最近看的一出折子戏里的人。他举箸进食时几次偷瞥沈宜棠,沈宜棠故作不觉,与兄嫂依旧谈笑风生,偶尔还给沈宴夹一筷菜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