檐下,晏元昭收伞,闻言扭头看她,眼里似笑非笑。
三间屋里,居中主屋悬一牌匾,上书“听山”二隶字,里头走出位头发半白的老者,躬身相迎,“小郎君,今日天气不好,您受累了。”
言罢,惊讶地看着一旁不住抖雨的狼狈女郎。
小郎君带小娘子来听山居?太阳打西边出来了?
不对,今日没出太阳。
“齐叔,不妨事。”晏元昭道。
沈宜棠讪讪,“我有眼不识泰山,原来是您自个儿的宅子。”
几人依序进屋,晏元昭令齐叔领沈宜棠到东间,换上干净衣裙。
沈宜棠乖乖去隔壁,旋即跑回来。
晏元昭抬眼,“怎么了?”
沈宜棠杏眸圆睁,半是震惊半是颓丧,“这竟然是晏大人金屋藏娇的地方!我,我来真是太冒昧了。”
东间分明是间闺房,铜镜妆台,绣榻罗帷不说,衣橱里挂着各式各样的罗裙,连贴身的诃子都有。
晏元昭手支太阳穴,无奈看她。
齐叔忍着笑,“东间放的都是明昌长公主的东西,小郎君从没带过……”
“齐叔。”晏元昭打断,利眼瞪着浑身湿漉漉的小女郎,“沈娘子,你还不快去!”
沈宜棠赶忙跑了。
晏元昭净手,盘腿坐在蒲墩上,白羽帮着齐叔端来一早备好在灶上温着的几碟素菜,移了炭盆过来,暖意更炽。
他望窗外,青山入眼,云天如画,已然风消雨歇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