人家的两倍高,如同一座小型城池营垒。墙上绿藤攀长,在暮色里犹显盎然。
晏元昭乘骑归府,沐浴更衣后去见母亲。
明昌长公主斜倚玉枕锦衾,怀里窝着雪团儿似的一只狸奴,正与丫头婆子打叶子戏。他一来,下人们敛牌散去,猫儿立时飞窜到他脚下。
“和你说过多少次,出门要带卫队,怎么半点儿不听。”长公主撑着头,懒懒地看他一眼。
晏元昭蹲下抚弄猫猫头,无奈道:“母亲,我也和您说过好多次,儿子区区一个六品御史,带个几十人的卫队实在招摇,三省的尚书丞相都没这么高调。”
“什么叫区区六品?谁人不知宪官位卑权重,直达圣听。而且你是本公主的亲儿,喊圣上一声舅舅的,带一个团上街都不为过。”
“梨茸,乖……”晏元昭逗着猫,假装没听见。
长公主妙目瞪他,“以前你不愿意就算了,现在是特殊时期,你刚把太子岳丈弄进死牢,他搜刮几十年的钱被你充了国库,全家还被你一脚踹到岭南,人家恨不得扒你的皮喝你的血,你再不防着点儿我就得给你过头七了。”
这话说得是重了。
晏元昭妥协,“好吧,护卫在精不在多,我拣两个功夫好的跟着。”
长公主玉容稍缓,勉强同意,“就秋明和连舒吧,他们是宫里养的暗卫,最让人放心。”
此事谈毕,长公主悠悠提起另一件事。照旧用新引子,弹老调子。
“元昭,在颐园待了一下午,有什么收获?”
晏元昭一本正经,“颐园牡丹国色,芍药秾艳,辛夷风雅,儿子得诗两首,还取了几枝回来给母亲插瓶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