戾气太深,元神里充斥着想要毁灭一切的气息,却不得不拼命压制。最终,只是斩了乌龟壳几剑,结果现在还要被告状,万一大竹子害怕了怎么办?
写完就看到顾溪竹已经拉住了他的手,并用春风化雨轻柔地替仇泷月疗伤之后,惊尘这才松了口气:还好大竹子不怕主人!
她一开始就不怕呢,想起最初的信纸,明明世人都说归臧魔尊杀人如麻,她字字句句也显得小心翼翼,可里面没有恐惧和害怕。
只有香香的奶茶……
所以一开始,它就很喜欢她。
惊尘本想将泰玄拖走,孰料泰玄趴在桌上不肯走,爪子上依旧抓了个留影石。
“别光牵手啊!”泰玄兴奋地嚷嚷着,爪子里留影石都快举到了头顶上:“再亲个嘴儿!”
顾溪竹一怔,莫名觉得这场景像极了被起哄的新婚夫妇。
她抬眸,正对上仇泷月微微偏头的侧脸——他下颌线条清隽,面色苍白、微抿的薄唇红的像是饮了血,长睫在眼下投落一片阴影,明明眼里还戾气未消,此刻却乖顺地任她牵着。
但她还能看见他脖颈处微微鼓起的血管,以及放在一侧的另外那只手,紧紧攥成了拳。
他的元神还未平静,那些痛苦依旧在折磨他。
为了收敛来自识海深处的锋芒和杀意,他一定忍得很辛苦。
鬼使神差地,顾溪竹凑近了些。
唇瓣轻触的瞬间,她嗅到他脖颈衣襟口淡淡的清香,混着一丝未散的血气。这个吻轻如蝶翼,一触即离,却让仇泷月的耳尖倏然漫上一层薄红。
他喉结微动,鸦羽般的睫毛颤了颤,眸子里的血色都好似淡了几分,眼里更是潜藏着一丝茫然。
顾溪竹心里有只小鹿在乱跳,蹦得比春秋笔案上那只更欢快。
这是不是,他们第一个吻?纯情魔尊,被亲了还发懵,他这方面的知识水平,恐怕还不如她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