仇泷月忽然从袖中取出一根竹枝发簪,竹枝通体碧绿,每一片竹叶都晶莹剔透,隐隐可见有水流在叶脉中流动,潺潺如小溪。

他微微侧身,修长的手指穿过顾溪竹的发丝,将竹枝轻轻别入她发髻当中。

此时他们恰好穿过一片云,皎洁月光再无阻隔地倾泻而下,拂过他硬朗的五官,在眉眼之间平添几笔温柔。

顾溪竹也不晓得自己哪里生出来的勇气,她抬手摸了摸他的脸,就像是梦中那样,“没关系,我可以提醒你,就像大绿哥那样。”

她手恰好点在对方下巴上,脑子里立刻冒出了许多画面:我不仅能提醒你,我还能瞎编。

他那时候就像一张白纸,什么身份都是我给的,那岂不是——

顾溪竹眼睛瞪大,心潮澎湃:每一次都是新奇的体验。

比如,这次是被凡间女花农捡到的失忆美男子,下一次就是高阶灵植师培育的花妖公子,又或者……

这时,泰玄插嘴道:“那不行,我的壳子上能刻字,你刻哪儿?就你那胳膊腿,扛不住他一道剑痕。”

“顾溪竹。”这是他今夜第三次叫她,很认真的语气将顾溪竹放飞的思绪打断。

顾溪竹只能再次应道,“嗯,我在。”而这一次,她应得没有前两次那么随意。

她抬眸望进他的眼底,只觉得他离得很近,近到能感受到彼此交错的呼吸,近到能听到他胸腔内沉稳的心跳。

“你之前在凡人界对吗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