洗剑池的粼粼波光恰好映入眼帘。池畔那树净世花开得正盛,风过时,雪白的花瓣纷纷扬扬洒落水面,恍若一场无声的雪。
确实比冷硬的石桌旁要惬意得多。
仇泷月起身,拂去床上些许褶皱,又皱着眉头将卷成长条的锦被铺平。
接着取出一枚蒲团放置于床边,盘膝坐下。
顾溪竹穿好鞋,回屋拿东西时就看到归臧魔尊已经离开了她的床铺,坐在床前蒲团上。
“不,不是……你,你这是……”她紧张得有点儿语无伦次了。
泰玄冒头出来,“狗东西看上你窝了。”
顾溪竹:“那我换?”
泰玄翻了个白眼,“换什么换,他都给你洗脚了,跟你住一起怎么了?”
那不叫洗脚好吧!
泰玄又说:“他都不介意,你介意什么。”
顾溪竹:“……魔尊住在我这里,寒舍真是蓬荜生辉啊。”本是随口一句奉承话,然说出来后,却见窗外一缕天光斜斜映在他身上,那袭红衣与素净的竹室竟莫名相得益彰。
原本清冷的房间因这一抹绚烂的红忽然生动起来,宛如水墨画中不慎滴落的朱砂,浓淡相宜,风景如画。
就当那个红玛瑙花瓶换了个地方?从石桌边搬到了她房间里。
反正拒绝不了,那就坦然接受。
恰这时,泰玄又道:“别出去买东西了,干正事要紧!”
呃,她也正有此意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