痛苦是常态,挣扎是本能,谁也没比谁好过半分。

若真要说例外——生活在楚长律羽翼下的子桑明月,在遗弃之地这样的地方,也能活得滋润无比,依旧如天上明月一般高高在上。

“我也只想活着。”确定眉心生死印消散,陈知溪将子桑明月放回旁边的罗汉床,接着松开了她身上缠绕的根须。

“告辞!”陈知溪抱了下拳,转过身去匆匆离开。

待他走后,河路招呼人收拾观星台,一群蜥蜴人凭空出现,在观星台上忙碌起来。

不消片刻,观星台就恢复如初,半点儿看不出战斗过的痕迹。

可惜沙漏里的灵灯鱼全部翻了肚皮,河路啧啧两声,用利爪将里头的鱼全部捞出来,一口一个吞吃进肚。

等吃完后,他先是在水里把手洗干净,接着又在沙漏旁边点了一盏琉璃灯。

灯火昏暗,观星台不复从前明亮。

它的脸在摇曳的灯火下,显得有几分阴森。

等点好灯,看到倒在紫檀罗汉床上的子桑明月,河路缓缓走到床边站定。

床上的子桑明月明明是在昏睡中,仍保持着嘴角上翘,好似在做一个甜美的梦。然她眼睛却泪流不止,枕头都湿了一大片。

哭与笑同时出现在一张脸上,让它有些好奇——她到底在幻境里看到了什么。

“夫人。”河路缓缓伸出手,满是鳞甲的手臂在子桑明月仅有寸许距离时倏地停住。

艾绿孔雀凶狠地冲它发出了威胁的鸣叫,尾羽绷直如利刃一般直射过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