地上的白灿一动不动,虽没死,却四肢尽断,浑身上下不见一块好肉,皮肤全是结痂的伤疤,这样的伤势,又没有契约灵兽,基本就杜绝了成功结契的可能。
在这遗弃之地,像这样的就直接判了死刑,勉强活下来,也会被虚无之力吞没。
谢柳终于能够发出声音,她大吼道:“你个蠢货,你弟弟落到他手里还能好得了?不如跟我们说了还能帮他报仇!”
然而现在说这些都没有意义,谢柳只能迅速道:“松开我!”
松开她,他们还能博一条生路。
看到被折磨得不成人形的弟弟,白霄眼睛充血,皮肤像树皮一样布满褶皱,愧疚、悔恨、愤怒……种种情绪交织在一起,化作毒蛇撕咬他的理智。
他面目扭曲、狰狞如恶鬼,神魂里戾气如野草疯涨,好似有妖魔即将冲破枷锁,在他体内疯狂嘶吼。
白霄的嘴猛然张开,他的喉咙深处竟是钻出了一株嫩苗,皮肤表面也开始蠕动,密密麻麻的根须如同蛆虫一般涌出,缠绕在他的四肢上,与此同时,四周的草木好似也感应到了他的愤怒,脚下杂草,身后芦苇俱都活了过来,张牙舞爪地试图缠绕住烛康一行人,将他们拖入泥塘。
“同归于尽?”烛康冷笑,眼中满是不屑,“就凭你?”他手腕一抖,锁链便如同活物般在空中甩动,发出刺耳的破空声。
锁链所过之处,那些疯狂生长的草木根本无法靠近,瞬间被搅碎成无数碎片,根本无法形成有效的攻击。
天地间好似下了一片绿色的雨,那些被捏碎的汁水,散发着浓浓的土腥气。
在场众人皆有不适,只觉眼前一片模糊,好似被绿雾短暂遮蔽了视线。
好在这一切很快就被烛康所向披靡的锁链破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