顾溪竹咬紧了唇,她在心里回答:“我知道。”

等到队伍交错、彻底分开时,顾溪竹忍不住回了一下头。

她看见,跟她一样回头的还有白霄和杜小六。

我们什么都做不了。

在这里,活着已用尽了全力,连怜悯都成了一种奢侈。

几人的脚步不自觉地加快,仿佛这样就能将那份沉重的无力感远远甩在身后。或许,他们的心底也都还残存着一丝柔软,不愿直面这世间的残酷与冷漠。

直到回到熟悉的小院,才有人重重地呼了口气,“回来了。”

阮沐晴早早炼完丹,看到他们回来,扬声道:“你们都去哪儿了,我正想出去找你们!”

她视线落到白霄身上,有些担心地问:“怎么,脸色不好?”

白霄摇摇头:“没事,消耗有点儿多。”他走到阮沐晴身边,大长腿弯曲蹲下,一个大老爷们撒娇似的往她肩上一靠,说:“累了。”

两人说说笑笑的离开……

顾溪竹:“……”

谢东升一脸纳闷:“他脸色不好了吗?黑得跟炭一样,阮沐晴都能看出他脸色不好?”灵植师为了蹲守一株灵草守在外头风吹日晒是常有的事,白霄虽然姓白,肤色可从来都不白。

郭三娘摇摇头,“平时精明得很,这时候就脑子里缺根弦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