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你的螃蟹往前迈了一步,又收回了横行无忌地小脚脚。大绿哥的主人太凶了,它害怕……】
蟹崽突然转了个面相,冲顾溪竹挥舞起蟹钳,连带着其他几只腿也跟着一起乱动。
一定是怕得狠了,以至于每一条腿都有自己的想法,若非顾溪竹眼疾手快将它捞了回来,它就直接摔下窗台了。
【你的蟹崽跟你强调:那个人真的真的很可怕。它还有证据!】
顾溪竹的御兽盘微微泛光,她取出来一看,就见中间的水面涟漪轻荡,紧接着波纹消失,又变得平滑如镜。
镜子中间,出现了猩红的液体,坐在乌龟壳里的蟹崽,以及一只骨节分明的手。
那只手苍白得几近透明,虎口处有一抹暗红印记,像是一片花瓣点缀其上。
这么看,那只手也不吓人啊,手指修长、骨节分明,宛如精心雕琢的艺术品,就连那虎口处的胎记都生得极美,让人不禁想到坠落在雪地上的红梅花瓣。
然下一刻,手突兀伸出,露出了一截手臂,那手臂上遍布深可见骨的伤口,有道道黑光缠绕在他的手臂上,每一道黑光,都能在他手臂上增添一道新伤!
她以为的魔尊是暴戾恣睢,无法无天,抬手间,让一个城池灰飞烟灭的那种存在。
结果——
他竟在受千刀万剐之刑?
伸出的手险些抓到了蟹崽,也就在那一瞬间,那些黑光宛如一张巨口朝蟹崽涌了过去,同时,她突然就看清了黑光里翻涌的东西到底是什么!
那是虫子,小若微尘、无穷无尽的虫子!窸窸窣窣的声音钻入耳朵,就好像真的有虫子爬入耳道,让她瞬间头皮发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