顾溪竹到的时候,远远就看到一名穿着粗布麻衣,头戴斗笠,脚踏草鞋的妇人正在药田里拔草。

蜥蜴人哎哟一声,语气颇为夸张:“夫人怎么又亲自下地除草了,当心些身子。”

顾溪竹心中有数了,田里的妇人就是子桑明月,跟她一样,都是契约的水系灵兽。

子桑明月能在遗弃之地养出高阶灵植,故而地位极高,只是大蜥蜴的话有点儿意思,难不成?

顾溪竹没敢抬头打量,老老实实地低头看脚尖。

这时,河路又说话了,“明月阁的下人呢,这些该死的家伙,又躲哪儿偷懒去了!”它尾巴上多出了个铃铛,正欲摇铃,田里弯着腰的子桑明月直起身子,将手中的一捧青草扔了过来,恰好砸中了它高高竖起的蝎尾。

“我让他们都去归墟采灵种了。”子桑明月声音平淡,听不出喜怒。

归墟又是什么地方?

夜老给的小册子里没写。

“哦,哦,那也不该都去,总得留个人给夫人打下手。”河路笑呵呵地道。

子桑明月突然暴喝一声,“到底你是主子还是我是主子,事事都要来指手画脚!”她将头上的斗笠摘下用力掷出,圆形斗笠边缘如精铁般泛着寒光,飞旋着射向河路。

河路只来得及偏了下头,他的一只耳朵被整个削掉,鲜血淋漓。

顾溪竹看得心惊胆颤,然那河路却跟没事人一样,仍面带微笑地道:“夫人息怒,小的不敢。”

子桑明月:“滚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