下一刻,陆黎光仿佛触电般缩回手,他眼中戾气尽消,瞳中只剩下惊惧,扭曲的脸上汗水大颗大颗地滚落,撑在她上方的身体更是剧烈颤抖起来。
他在恐惧什么?
没有闭眼的顾溪竹从陆黎光眼中捕捉到了他恐惧的源头——她束发的那根丝带。
顾溪竹心念一动,她快速甩了两下头,束发的丝带也跟着左右摇晃。
陆黎光面白如纸,失声叫道:“师尊!”
顾溪竹心头有数了,小螃蟹带回来的丝带,十有八丨九就是陆黎光口中那师尊的。
陆黎光看到这丝带就吓得魂不守舍,显然师尊在他心中有着极其恐怖的形象,而她现在兴许可以利用这一点求得一丝转机。
陆黎光:“你,你怎么会有师尊的东西!”
顾溪竹冷幽幽看向他,“你说呢?”
她缓缓伸手到发上,指尖按住了丝带。就在她捏住丝带一角,打算扯开蝴蝶扣抽出发上丝带时,原本压住她的陆黎光连滚带爬地下了床,落地后竟是噗通一声跪下,咚咚咚地磕起了头!
“师尊!”
“我什么都没看见,不要杀我!”陆黎光声音干涩沙哑,求饶的话语中透着一股绝望的气息。
他不知道磕了多少下,每一下都用尽了全力,很快,地面上就有了一滩殷红的鲜血,并随着他的不断磕头而四处溅开。
有鲜血溅到床上,触目惊心。
顾溪竹抽丝带的手微微一顿,只觉头上丝带透着森冷寒意,冻得她头皮发麻。
丝带的主人到底有多恐怖,竟能将让杀人如同砍瓜切菜的陆黎光怕成这样。
不管那位师尊有多么凶残,此刻,这个丝带就是她的救命稻草。顾溪竹这么想着,一把解开丝带,将它紧紧攥在手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