秋蘅将头复枕在他肩上,生怕叫萧郴发觉自己心中的慌乱。
若说他也是天禄司之中,那一切便都说得通了。
一个身残的世子,任旁人说破了天去,也无人会相信他与天禄司相干。
而天禄司中之人也断然猜不到,一个宗室子弟,会与他们一般干着刀口舐血的营生。
那厮,便是天禄司之人。
秋蘅努力压抑着自身,此时她心中又气又怒,偏手中并无实证,只有些许零星猜测,如何能直接摆到萧郴面前与他分说?
可即便握有实证,她如今寄人篱下,日后如何尚不可知,她又怎能与萧郴正面相抗?谢家不会是她的倚仗,她几近四面楚歌之境,断不能在此时发作出来。
二人一道回了琼芳小筑,待到晚间歇息时,秋蘅自叫亦浅去将林嬷嬷唤来。
待得林嬷嬷入内,秋蘅便压低了声音,开口道:“嬷嬷,近些时日世子一直忙碌,我想调些香料来给世子助眠。”
“只是我与世子才方成亲,我亦不知世子有何忌讳之物,怕调香时有些错漏反倒不美。”
听得秋蘅将心思摆在萧郴身上,林嬷嬷自是无有不应,当即与秋蘅言明萧郴并无不服之物,无论是香料也好,食物也罢,至今未有。
秋蘅心中多少有些失落,此时却又不好露于人前,只得又道:“我瞧世子屋内皆是青色衣物,可是世子幼时便极其钟爱?我想与世子制身衣裳,只瞧着皆是青色的,怕用了旁的颜色世子不喜。”
林嬷嬷道:“世子妃无论做什么颜色的,世子都会欢喜的。先王妃还在时,世子最喜红色。之后先王妃故去,世子的衣物素来都是底下人备什么,他便穿什么。”